雲驪正在大太太李氏的玉粹軒說話,李氏見雲驪規規矩矩,心中生了三分喜愛,再看她身畔的幾個丫頭,不禁搖了搖頭:“你身邊這兩個丫頭機靈是機靈,但年紀太小,不得用。我這裏撥兩個丫頭過去,你缺什麽短什麽,都同她們說。”
隻見,兩個婢子出來,她們都約莫十三四的年紀,一個生的豐潤嬌媚,另一個則瓜子臉窈窕身材。
“荷香、雪柳,日後要好生伺候著五姑娘。”
這二人忙上前行禮,雲驪起身道:“二位姐姐不必多禮,日後大家一處,還請二位姐姐多教我。”
她又起身對李氏道:“多謝大伯母,想的這般周到。”
雲驪始終記著生母的話,在大房對待李氏就當客人般對待,故而禮多人不怪。這樣當然不是見外,對於熟人而言,禮太多是見外,對於不熟悉的人,禮多才是你懂禮的表現!
李氏卻是個爽朗的性子:“快不必多禮,你大姐姐在家裏我就從未拘束過她,養成了她野馬的性子,你也不要拘束才好。”
但其實上了年紀的婦人,尤其是李氏如今的年紀,早已經不耐煩哄小娃兒,雲驪這些安靜些的反而好,那明月館離她的玉粹軒不遠不近,到底不是自己的女兒,體麵給了,多餘的也就沒了。
“夜裏風寒,五丫頭就先回去吧,明兒拿一匹玫瑰紫緞子給雲驪做一身衣裳,她大姐姐在家時,就歡喜穿這個顏色。”李氏看似很周全的樣子。
王忠家的卻在心裏嘀咕,她記得大姑娘愛穿正紅,從不喜紫色,說什麽惡紫奪朱紅,不是好顏色,現在太太卻要給五姑娘,也不知道是什麽心思。
夜色深沉,星月微弱,明月館籠罩在其中,仿佛霧失樓台。
雲驪有種悵然若失之感,她自小和劉姨娘一處,從未分開,也沒有想過會分開,現在卻天各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