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怎麽樣了?”章老太太問著大夫。
大年初一還能出診的大夫很少,這還是章老太太人脈廣,從別處請來的,也費了不少功夫。她看著眼前這孩童,這小模樣渾似扶玉小時候一樣,隻可惜她的命不好。
大夫捏著胡須皺眉:“這恐怕都動壞了,再這樣凍下去,怕是有性命之憂。這個身子須好生將養,否則日後怕是容易夭折,即便一時好了,壽數上怕也有妨礙。”
做大夫的也很乖覺,其他的話並未多說,豪門恩怨這樣的事情就是見到了也少說為妙。
章老太太暗罵了一聲作孽,等大夫紮完針,開了藥方離開後,下人又用艾條替雲淑薰著,她才屏退眾人,對林媽媽道:“我本以為馮氏老實,這老二花心,三房四妾還有個劉姨娘搗鬼,我這個做婆婆的對她是百般照顧,明知道老大兩口子旁敲側擊的要過繼文懋,就是在我這兒不鬆口。她倒好,居然也苛待孩子。”
林媽媽倒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二太太今日回娘家了,也未必知道這些事情呢。說起來,還是那起子下人不精心。”
“下人不精心,就是主母不上心,是啊,她自以為有我們送去莊姨娘替她牽製劉姨娘那個賤人,就真的以為自己高枕無憂,這一下就露出真麵目了,上回還說三丫頭半夜哭,我看也是事有蹊蹺。”章老太太搖頭。
本來大兒子和二兒子都是庶出,人心本就隔著肚皮,她自然也是能不管就不管,可現下差點鬧出人命,若是被外人知道,別人又會怎麽說她們章家,章家的姑娘將來怎麽做人?
好在,此時春華進來喜道:“老太太,七姑娘醒過來了。”
章老太太念了一聲阿彌陀佛。
雲淑清醒時,見到老太太慈愛的眼神,忍不住流淚,章老太太也摟她進懷,“好孩子,你要好好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