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大地, 萬物複蘇,小嫩芽兒從凍土中衝破,留下一抹新綠。河邊的柳枝在春風中輕舞, 仿佛擺動著細細的腰肢, 河邊已經有垂釣的老人, 一支釣竿, 一個魚簍,再放一壺酒,並一碟黃豆,一天就過去了。
雲驪正和丈夫在河邊漫步, 裴度曾經問她生辰想要什麽禮物,這就是她最想要的禮物。
什麽都比不得他陪自己,二人什麽話都不必說, 就慢慢體會到清晨河畔雲霧繚繞, 清新自然, 再深吸一口氣,慢慢呼出, 仿佛把濁氣都排出去了。
天人合一大抵就是如此了。
裴度看著身邊的姑娘, 臉上全無任何胭脂水粉沾染, 卻自然美麗, 他心裏砰砰直跳。
即便成婚一年了, 二人時常一起, 幾乎是不離寸步, 但他卻看不透她,每每覺得自己已經看透時, 可對她又有新的認識。
越是無法掌控的東西, 人就越想追求。
“雲驪, 頭發就被霧水打濕了,咱們先去前麵的茶樓歇腳,再回去好不好?”裴度問她。
如果是以前,雲驪就同意了,但今天是她的生日,她指著前麵的包子鋪道:“我要吃獨下饅頭,你買一個給我,我就回去。”
裴度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麽,利索的去買了。
這獨下饅頭是用一整枚粉蒸獅子頭裹成的包子,比手掌還大,裴度買回來時,又看了看雲驪的小嘴,遞給她了。
雲驪捧著獨下饅頭上了馬車,她嗅了一下味道,“就是這股香味,我剛來這裏的時候就聽丫頭們說獨下饅頭好吃。”
但是吃了半個,她就開始揉肚子:“太撐了,等中午再吃掉吧。”
裴度是知曉雲驪的飯量的,一直都不多,她沒有所謂的飯點,即便是中午吃正餐,她也隻是一小碗飯,然後喝湯一碗,就是鳥兒胃。據說,這是她打小的習慣,吃什麽都不貪多。
他歎了口氣:“拿來我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