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很多事情遽然發生, 大多數人都隻能用固有經驗來處理,大老爺和二老爺聽了雲驪派人回來傳話,二老爺則道:“大哥怎麽看?”
二老爺是樞密直學士, 自然走不了,但是家小還得拜托大老爺帶去冀州。
大老爺就道:“既然她不走,我們還是走吧。薛家純粹是刺殺太子不成,毀謗太子不成,如今已經太子妃娘家固防, 萬一我們被誤傷就不好了。”
倒不是大老爺怕是, 因為他們家是皇後娘家,興許薛家頭一個就要殺了他們泄憤, 即便皇上最後勝出, 但在這個計策中, 他們被犧牲掉了呢?
二老爺點頭,他當然覺得大哥說的有道理,即便是甕中捉鱉,也不可能毫發無損, 別人倒也罷了, 可章家首當其衝。
“雲驪不走便罷了吧, 她是裴家的兒媳婦, 薛家和裴家沒什麽仇,她大著肚子,這樣奔走,反而容易落胎。”
大老爺頗有些感慨:“真沒想到,十年後又要再帶人逃難一次了。”
“大哥……”二老爺從小就喜歡跟在大哥身後, 他會玩兒, 在先生眼皮子底下偷玩兒, 帶自己悄悄上房揭瓦,出事了也講義氣的扛著,知道他要讀書出仕,常常說他以後靠著自己這個讀書人。
那年,他打破了父親最喜歡的古董花瓶,嚇的半死,也是大哥混不吝的說是他弄的,讓父親打的三天下不了床。
他悄悄去看大哥的時候,大哥齜著牙花子說:“小書呆,以後讀書好了,罩著哥哥。”
即便如今他成了樞密直學士,還得仰仗大哥。
大老爺拍了拍他的肩膀:“就這樣,閑話不多說了,你自己在朝堂也要多保重。”
章家走的非常急,急到雲驪都來不及再上門說什麽,當下也自顧不暇了。她把煜哥兒攏到自己身邊,煜哥兒嘴抿的緊緊的,他抬頭對雲驪道:“娘親,兒子會保護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