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邀請去做宴席,自然是好事,但去之前,買賣該做還得做。
第二天,走在送貨的路上,江茴就擔心,“萬一那衙門裏的人不給錢怎麽辦?”
衙役們訂了一整斤鹵肉,按理說,應該高興。
但以前江茴就曾聽說,有的衙役仗著身份和職務之便到處吃喝,一概賒賬。
那些債主又不便上門討債,有苦難言。
“說老實話,”師雁行道,“我也沒有十足的把握,因為這次的主動權不在我們這邊。”
官,本就那麽回事兒。
做得好了,是官;做不好了,就是匪。
從認識以來,師雁行給江茴的印象都是沉著冷靜,勝券在握的。現在聽她親口承認自己也沒把握,江茴難免有點慌。
“那,那怎麽辦呢?”
說好了的,也不能不送了。
見她這樣,師雁行反倒笑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天無絕人之路,沒什麽大不了的。”
做什麽沒風險,做什麽不要打點呢?
即便入公門,新衙役也可能麵臨被老衙役打壓和盤剝的風險。
哪怕她們不故意往上湊,攤子擺在那兒,總有一天要被發現,早晚要麵臨現在的困境。
總不能因為怕就不做了。
所以師雁行選擇主動出擊。
一來可以及早借勢,事實證明這一步確實幫她們擋下了第一次惡性競爭的風波;
二來,現在的她們太弱小,但凡稍微有點良知的都不忍心欺負。
若後麵生意有了起色才接觸衙門,可就未必了。
說白了,她在賭。
賭除了鄭平安和頭領之外的四個衙役,也不那麽壞。
賭現在她們的這仨瓜倆棗,還入不得對方的眼。
賭贏了自然好。
若賭輸了,了不起就是每天白做一份鹵肉唄,吃人嘴軟拿人手短,總不至於壞到白吃白喝還欺負人吧?
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她們就去縣衙告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