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縣姓方的舉人隻有方文才一人,而那位舌戰和體型實現雙重碾壓的外地舉人,也確實是師雁行猜的田頃。
當日得知方文才母子的舉動之後,田頃就一直擱在心裏,越想越不舒坦,必要做點什麽才好。
在他看來,他們裴門的人不欺負旁人也就罷了,斷沒有被人壓到頭上還忍氣吞聲的道理!
古人雲,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但田頃覺得不行。
分明就是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萬丈深淵。
那方家母子如此癩□□想吃天鵝肉,不就是覺得小師妹一家沒個倚仗嗎?
若真沒有也就算了,可分明有呀!
師父師兄都在,總不能平白叫人折辱了去。
田頃思慮已定,當即捧了捧肚皮,對裴遠山和宮夫人道:“師父師娘,我出門啦!”
宮夫人以為他又要去師家好味,就順口囑咐說:“多看著些,別給你小師妹添麻煩。”
田頃在外雖然張狂,卻有個天大的好處,就是從不對自己人說謊。
於是老老實實道:“今日不去那邊。弟子自覺最近功課懈怠了,有意找本地學子探討一二。”
此言一出,裴遠山當場就覺得不大對勁,抬頭瞅著他那張胖臉兒。
田頃袖著手,乖乖給他看。
良久,就聽裴遠山淡淡道:“去吧,莫要惹出大亂子來。”
田頃一聽,哦吼~
“莫要惹出大亂子來”
那言外之意就是,我惹點小的,不過分吧!
得了恩準的田頃越發上頭,踱著四方步就出了縣學。
前幾日他已打聽好了,本地學子總愛在聚雲酒樓“以才會友”,而那方文才作為本地知名舉子之一,又慣愛出風頭,素來是各路文會中的常客。
八月鄉試在即,那聚雲樓中更是隔三差五就有一會。
田頃到了之後一打聽,二樓果然又聚了幾個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