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公,待會兒我就不過去了。”
找到一個四下無人留意的地方,胡適理了理上半身西服,客氣道。
蔡元培翹起胡子,微笑道:“年輕人有了才華,就要鋒芒畢露嘛,要不跟我們這些行將就木的老頭子有什麽區別,中庸之道,不是這個年紀應有的選擇。”
胡適臉上閃過一道局促,隨即很快隱去,臉上恢複至之前的雲澹風輕:“蔡公所言甚是,隻是我這邊跟公家的幾位夫人小姐早就約好,前去授西方禮儀之課,此時爽約絕非君子之道。”
蔡元培搖搖頭,便不再規勸:“也好,自然你有別的安排,那就先忙你的吧,隻是凡事多留些心眼,遊戀於脂粉之前不是件什麽好事,否則將脂澤有餘而筋骨不足。”
“聖人曾雲有教無類,在我授課時,無論是夫人還是小姐,都隻不過是我的學生,蔡公這是多慮了。”胡適臉上寫滿了自信二字,澹笑道:“待會見到程教授,還請蔡公幫我解釋一下,我有事暫時失陪,改日一定登門拜訪。”
說完這句話,胡適便拱拱手,朝著一邊等候已久人力車走去,朝著遠方堅定地離去。
看著這遠去的背影,蔡元培臉上的笑容逐漸化為凝重,不知過了幾時,才肯長歎一口氣。
“唉,道不同不相為謀,誌不同不相為友,這一天天的……”
不過仔細想想,北京大學水火不相容的多了,這兩人跟他們相比,已經算是極為不錯的了。
嘿,這也算是苦中作樂。
就這麽一路走一路想著北大的事,蔡元培沒過多長時間,就來到了先前約定好的地方。
看了看上麵的牌匾,確定沒有走錯後,便掀起長袍的裙擺,從容而進。
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的程諾看到正主進來,趕緊上前笑臉相迎:“哎幼蔡公,您可算來了,要是您再不來,飯菜可都涼了,味兒都變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