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還沒聽過廣播?吳老幺啊吳老幺,你這思想真是老幺,廣播你都不知道?這可是當今社會最時潮的新奇玩意,老話怎麽說來著,食髓知味,欲罷不能!”
“真……真有那麽神奇?”
“咱哥倆兒從小撒尿和泥巴長大的,這還能騙你?實話告訴你啊,收聽廣播不僅可以聽新聞,還可以聽戲,別看那匣子小,裏麵藏著個大世界,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廣播可以對家庭進行改革,慢慢塑造成新式家庭,人家程教授在昨天的廣播中說了,廣播的出現使住宅成功與古老的市場一樣成為信息交流的中心,改變……嘶,反正就是這個意思,你知道這東西重要就行了。”
“哎呦我去,回老家才幾天,咋感覺回來後,這世界大變模樣了。”
“可不就是麽,尤其是那裏麵的叫……叫什麽女播音員的,那聲音就跟黃鸝鳥似的,聽到耳朵裏骨頭都酥了,你說這程教授咋這麽利害,這種新奇技術都能研究出來,本來我對‘賽先生’不太感冒的,
說‘賽先生’對我不喜歡也成,反正我對新技術一直是愛不起來,覺得離我們太遠,但程教授這廣播可真的不一樣,這是實打實的讓我們知道‘賽先生’的厲害。”
“那你說這麽厲害的東西,是咱尋常百姓能觸碰的嗎?”
“這話說的,想聽直接去中央公園,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廣播時間,足夠你聽上一會兒了,不過在外麵終究不勝在家裏,這次準備過去研究那個收音機,到時候回家也搭建一架,要是效果好了給我那大侄女也裝上。”
“那我可先替閨女謝謝你這個當伯伯的了……”
兩人在前麵說地熱火朝天,程諾在後麵聽得津津有味。
不是他喜歡在後麵喜歡聽牆根,隻怪這兩位老哥聊起這個來嗓門實在是太大了,加上稍顯誇張的肢體動作,甚至能出演這個時代的默劇,實在是很難不引得路人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