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回到過去當學閥

第七十八章 不是錢的事

算學隻是愛好,製印才是主業。

在幾次嚐試努力緊跟程諾的步伐都失敗後,王福庵也不禁感歎:「算學有一個意義是不變的,其真理成立了以後,無論什麽時候,它都是真理。而能探尋並觸碰真理之人,這世間寥寥無幾,程教授恰是其中一位,實乃吾輩楷模,望塵莫及啊。」

對於大多數人而言,學習數學算的上是一件苦事,此時再加上一部類域論,那可真是難上加難。

有人曾笑談:大學裏有一棵樹,名字叫高數,樹上掛了很多人。樹底有座墳,名字叫微積分,裏麵埋了許多人。

在這樣的時代背景下,王福庵能自學到高等數學模塊,並且能熟練掌握,已經是非常優秀的了。

程諾在講述的過程中,對問題也是盡可能掰開揉碎,不打擊這份對算學難得的熱情。

不過在介紹他的來意,並詳細說明科學院和《國民雜誌》的情況後,王福庵在短暫思考過後猶豫了。

「程教授,沒想到你在算學之外還做了這麽多,今天親自登門拜訪邀請我製印,對我來說是個榮譽,理應答應,可我斟酌了一下,還是推辭掉比較好。」

程諾不解:「剛才主客盡歡,先生為何推辭,若是錢財則大可不必,絕對豐厚。」

「程教授恐怕是誤會了,我若真想製印絕對是分文不取。」王福庵搖頭道:「隻是我目前道行頗淺,多年來又在測繪和工程之事,製印上麵再無精進,還處在轉益多師階段,視其印麵章法、篆法和用刀上大都彷效秦漢古璽及明清諸家,難以勝此大任。」

看其表情不似作假,程諾在遺憾過後笑道:「無妨,今天能結交先生這位誌同道合之友,也是不枉此行,製印之事先暫且不談,等待先生覺得時機已到咱們再說。」

能在外人麵前主動揭短,足以證明王福庵的為人。正如他所言,眼下製印技術確實還未成熟,要等到未來,王福庵又應清室善後委員會(故宮博物院前身)之聘,出任該會古物陳列所鑒定委員,參與《金薤留珍》印譜的鈐拓。在那裏目睹了大內珍藏的曆代古璽珍品,這不僅讓他廣開眼界,也成就了他為國民政府刻製大印之舉,書印藝術漸趨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