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
陸震之站在窗欞處,院內,那一排排紅線牽成的響鈴,中心有一座座按高矮排列的木樁,呈螺旋狀上升。
傅桐兒在站在院中,仔細聽著鈴鐺響聲。
她的雙眸被一條白色的仙蠶絲綢蒙住。這樣看著,如江湖盲俠。
陸震之看著這一抹小身影,從柔弱到靈動,從靈動到嬌媚,從嬌媚到複仇,到堅定。
他的小丫頭,雖然失明了,卻也颯爽得很。
家貓兒,再也不是嬌滴滴的小姑娘了。
傅桐兒雖看不見了,聽力卻靈敏了起來。
木樁一旁站著由易驃騎大將軍,他比以往要滄桑了許多,對傅桐兒也嚴厲了不少。
該吼的,一次也沒少。
好幾次,都把傅桐兒批得掉眼淚,卻咬緊牙默不作聲。
陸震之看著傅桐兒那樣子,感慨這小丫頭變了。要是放以前,不得嬌滴滴來一句“他吼我,他吼我~”
想著,陸震之淺淺一笑,手,壓下從京中寄來的信件。他答應過傅桐兒的事,就會為她做到。
他等著,等著傅桐兒準備好的那一天,端掉定南侯府,徹底清查平西省,上陽郡城!
突然,一聲鏢聲從由易驃騎大將軍所站的西南角向傅桐兒飛去。
倏地一聲,引起了傅桐兒的警覺,她緊過腦袋,踮腳一躍抓住紅繩鈴鐺,踩上木樁,兩隻小手臂撐得很開,抓著紅線搖鈴平衡身體,步步向上。
鈴鐺搖得叮當作響,後院都是。..
陸震之在窗欞處看著……
傅桐兒的話雖然少了,也不作鬧了,卻在這些日子裏,輕功進步不小。
這是陸震之心裏的評價。
他取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壓在京城寄來的廷寄信上。
權勢,如若連自己的女人想要報仇的小小願景都滿足不了,那這男人也夠失敗的。
陸震之就是要壓下皇帝給到他這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