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元煜焦躁於亭中來回踱步, 又倏地揪住小太監的衣襟,“今日絕不能再失手,否則你我都要完蛋!”
小太監被提得踮起腳尖,警惕四顧一番,咧嘴賠笑道,“那位確然中了招,且其身子本就虛弱,不就地解決是會死人的。即便沒有幸他的庶母, 也必定在哪個角落與宮女苟-合, 隻要找到了人, 依舊能彈劾他荒**無道,德行有失。”
趙元煜憤憤鬆手, 聲音幾乎從齒縫擠出,“手腳幹淨些,別讓人看出異常。”
小太監連聲稱“是”,連滾帶爬地去了。
可這畢竟不是在雍王府,偌大一個皇家花苑, 山林殿宇眾多, 人多眼雜,要找一個存心藏起來的少年談何容易!
“你去這邊, 你往那邊, 眼睛都給我擦亮點!”
小太監安排底下能用的人, “悄聲兒去尋, 找到了即刻來報!”
他擦了擦臉上的油汗, 鬼祟地四下張望。
現在,就隻剩下西邊那處鶴歸閣沒有安排人了。
皇上最倚重的左臂右膀, 除了神光教的國師,便是這位肅王殿下。因時常詔他議事到深夜——聖心難測,總有一些旨意和決策是見不得光的,而鶴歸閣毗鄰正北門,離太極殿近,皇帝則撥給了肅王做偶爾留宿之用。
平時不好說,但今日簪花宴就設在蓬萊苑,肅王必定在此歇息的。
誰敢去閻羅爺的地盤搜人啊?隻怕還沒靠近,就被當成刺客肅清了。
何況即便太子真有力氣跑那麽遠,又恰巧闖入了鶴歸閣,他那副狼狽不堪的模樣落在肅王手裏,隻怕比落在雍王世子手中更為淒慘可怕……
小太監驀地打了個寒顫,決定先將其他地方搜完再說。
空氣中那股清香越來越濃,已甜得發膩。
平日裏精致端莊得仿若瓷人的“太子殿下”,此時眸色迷蒙,汗津津宛若缺水的魚兒般徒勞翕合唇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