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這座占地二分的小院,眼睛紅紅還挽著母親的采桑還是不由四下打量。
首先是麵前的三間正屋,標準的土坯茅草房子,東側是廚屋,西側是茅房。除此之外,院子西側圈起了羊圈,養了兩隻羊。廚屋南側的空地上種了蔬菜,正屋兩側多餘的空間也被整理出來,搭起了棚子,如同兩間耳房。
整個院子如同曾經岱山島上的小家一樣,打理的幹淨利索。
隨即進入正屋。
雖然是土坯房,但屋內空間也並不像曾經居住的茅草屋那麽陰暗窄小,反而顯得很敞亮,三間的正屋內部還砌了隔斷牆,通往兩側的房門上掛著藍布簾子。
屋內還擺放了明顯新打的家具,無論桌椅還是板凳都被擦拭得很幹淨。
迎接的親鄰太多,隻有少數人能進來,大家在堂屋內坐下,你來我往地說了好一會兒話,不過,大部分都是采桑在問,周圍叔伯嬸姨回答,偶爾被問幾句,都盡可能打岔過去。
這不隻是來時車上穀婆子的提醒,平日被教訓多了,采桑其實也清楚在外麵不能亂說話。
寒暄了一刻多鍾,采桑大嫂主動提起要去做午飯,帶著女人們出門,夏婆子知道這邊一家有體己話要說,很識趣地主動跟了出去。
男人們繼續在堂屋說著話,采桑則與母親一起來到裏間,才想起,問道:“娘,弟弟呢?”
“去學堂了,要午時才回,”趙氏說了一句,轉眼就是感慨:“要說你服侍的營海使,真是個好官哩,看看這才一年光景,娘活了這麽些年歲,從沒想過還能過上這等日子,連娃子都能讀書。”
采桑聽母親誇獎自家大人,也露出笑容。
隨即又暗然。
因為想起了自家大人很快就要離開明州的事情。
張了張嘴,采桑並沒有說出口。這種事,似乎也同樣不適合提前與人亂說,那怕是自己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