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朱塬談過,老朱更加意識到了兒子逐漸被儒家帶歪的嚴重性,想要立刻做出調整,比如,先把內心裏一直覺得隻是個腐儒的宋濂從太子身邊打發走。
另外,日常的那些個侍臣陪讀,老朱也一個個不順眼起來。
以前的想法,無論這些人是否迂腐,學問肯定是沒問題,因此就覺得,這些人肯定能把自己兒子教好。
現在,因為朱塬的潛移默化,老朱反應了過來。
長子將來可是要接班的,是要當皇帝的,皇帝就該有皇帝的格局,就該有超出百家的眼界,而不是被一群儒生培養成另外一個儒生。
不過,還是忍住。
不能粗暴。
然而,談完了事情,雖然很多想法不能立刻實施,卻是把自家寶貝二十三世孫留了下來,一起吃午飯,順便還喊上了朱標、朱棣和朱棡三個兒子。
還是按照朱塬的建議,午飯之時,老朱隨意挑了一些上午處理過的奏章,諸如禦史台上奏設置登聞鼓等事,與三個兒子和某個寶貝一起討論,算是一次言傳身教。
雖然老朱把朱塬留下就是想讓他發揮一些作用,類似主動讓某人洗自己兒子,當然,老朱是不知道某個‘洗’字的。朱塬卻很識趣地盡可能少說話,偶爾開口,也是幫忙搭橋,把話題轉回三位皇子。
同時還作為旁觀者細心觀察。
因此,其實也不是第一次發現,朱標對自己兩個同是嫡出的弟弟,已經開始某些本能的警惕了。
這就更不適合插手。
小心翼翼地吃完一頓飯,回到玄武湖上的大宅,剛下轎子,朱塬就讓人去金陵大學的印書局傳話,可以把《經濟之學》的‘生產’一篇分發下去,先從百官開始,不必挨家挨戶,送去皇城即可,明天早朝的時候分發。
百官之後,則是當下開張的兩所大學教師。
雖然計劃作為今後的學子必修,暫時卻還沒那麽多的書籍分給他們,隻能慢慢來。而且,朱塬暫時也沒想過授權給其他書商刻印,如同《大明月刊》一樣,擔心會被篡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