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個過敏案例算是警示,聊過幾句,朱塬就決定,應該在下期的《大明月刊》上開一篇文章,專門說一說這件事。
就讓戴三春來寫。
青黴療法在明州時就已經傳開,朱塬想要阻止人們亂用都不可能,那就隻能引導大家盡可能正確地使用。
戴三春也答應下來。
不過,這卻不是戴三春攔著朱塬來這邊的主要原因。
說完過敏的事情,戴三春又幫著朱塬翻開另外一份筆記,一邊道:“因為那‘甜瓜青’,還有大人上次過來點撥,下官找到了一個方向,覺得……菌種果然緊要,今後的一個方向,應該就是尋找青黴素含量更高的菌種。”
“這肯定是對的,有突破嗎?”
戴三春搖頭:“還無。”
“沒關係,時間也短,”朱塬道:“任何研究,隻要方向對了,總會有成功的一天。”
說著話,三七返回,手裏捧著一托盤的各樣小物事。
朱塬看了眼。
托盤裏有各種玻璃或陶瓷試驗儀器,還有一個……小型的手搖機器,仔細打量,似乎是一個……吹風機。
等三七放下托盤裏的東西,施禮後重新退出,戴三春接著道:“大人,除了尋找更好菌種,下官還一直在實驗如何從溶液中提煉青黴素之事,這是……一個不知是否可行的想法。”
朱塬重新低頭,一邊問道:“製作高濃度溶液的問題,有眉目了?”
“是嗬,”戴三春道:“大人都給出了思路,照您說法,以‘溶’和‘不溶’之道理,加上那活性炭之‘吸附’,反複嚐試,再有了‘甜瓜青’菌種,確實越來越好,問題就卡在最後一步,這也是上次咱們談過的問題,當下恰好再讓大人參詳參詳。”
戴三春說著,朱塬已經開始瀏覽筆記的內容。
隻看開頭一段,就讓朱塬生出豁然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