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勇年輕氣盛,帶著稅丁,直接走了,前去抓人。
可剩下的人,全都陷入了震驚之中。
黃孝儒雙手顫抖,癱在椅子上,一動不動,他不是鎮定自若,隻是單純害怕,嚇到了魂不附體。
如果是僅僅是得罪幾個官吏,有徐景昌撐腰,又能占著道理,就算有些危險,也不至於絕望。
但是牽連到了方孝孺,牽連到了建文餘黨,傻子也知道這背後有多深的水!
別說自己一個小小知縣,就算是徐景昌,他能把握得住嗎?
黃孝儒張了張嘴,想勸說徐景昌罷手,但是他卻發現自己隻是張著嘴,竟然發不出聲音。
他急忙扭動僵硬的身軀,又輕咳一聲,“定國公,去,去二堂休息一下。”
徐景昌坐在那裏,說實話,他知道這種人口買賣,必定牽連到權貴,這是毫無疑問的。他放任黃孝儒往下追查,也是有把握兜得住。
但是現在牽連到了方孝孺,牽連到了建文餘黨……這是整個永樂朝最大的禁忌,一個處理不好,那就可能天崩地裂。
哪怕以自己的身份,也很難全身而退。
向來有恃無恐的徐景昌,竟然嗅到了一絲絲惶恐的氣息。
原來他也是會害怕的。
恰巧這時候,黃孝儒讓他去二堂休息。
徐景昌欠了欠屁股,想要起身,不過在抬起屁股的刹那,徐景昌又坐了下來。
“此案還沒有審完,大家夥都在這裏看著,咱們也不好離去。黃知縣,你就陪著我一起等吧!”
黃孝儒雖然惶恐不安,但是卻不敢違逆徐景昌的意思,隻能坐在那裏,宛如木雕泥塑一般。
他真怕下一刻審出什麽了不得的事情,沒法收場。
或許自己就要身首異處了。
等死的滋味可真是不怎麽樣。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突然有人從旁邊出來,給解縉遞上了一張紙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