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兩口子和一個親兒子,三個幹兒子在一起享用禦膳。
沒錯,徐景昌已經坐在了左手邊第一的位置,三頭豬都排在了他的後麵。實在是沒辦法了,誰讓他們都太蠢了,摻和不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朱棣越看徐景昌,越是滿意。
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隱藏不住的,那種溫柔,興奮,眼睛冒光,看得朱高熾都嫉妒了……他甚至懷疑,如果徐景昌說他想當太子,估計老爹都會毫不猶豫答應。
實在是要命啊!
朱棣也感覺到三個兒子異樣的目光,他輕咳了一聲。
“既然都是自家人,有些話自然就可以說得明白些……朕靖難起兵,奪了建文的天下。說到底他還是皇考的孫子,朕的侄子,朱家人自相殘殺,叔侄爭鬥,這事情本就不好交代。人言可畏,議論洶洶。自從進應天,登基稱帝以來,雖然也有臣下諫言,幫著排憂解難。但唯獨景昌賢侄,每一次出手,都恰到好處,保全皇家體麵,照顧時下大局,用意深遠,深得朕心,實在是讓朕大為欣慰。”
朱棣這話完全是發自肺腑的,徐景昌最初就是保住了徐輝祖的性命,沒有大肆誅殺建文舊臣,算是穩住了朝局。
隨後借著廖家的案子,撼動了方孝孺等人的名節,等於是把他們往昏君奸臣上狠狠推了一把。
這次又清查寺廟,杜絕建文的藏匿可能,算是不動聲色剪除後患。
大明朝堂,文武重臣,沒有誰能做到這一步……別說接連拿出有效措施了,就連一條像樣的建議都沒有。
諸如紀綱之流,隻知道追查,抓人,誰都不放過……可問題是政治上的事情,需要細膩的手法,穩妥的布局。
有些事需要大開大合,但是有些事必須點到為止,萬萬不可以胡來。
大力不會出奇跡,隻會掀桌砸鍋,弄巧成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