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鸞不動聲色摩挲了下茶盞,又看了眼桌上的飯食。
她感覺似乎是變了一些,看起來被人翻動過似的,但並不像茶盞一樣有明確的證據——不過也不需要,林青鸞看過茶盞,便不可能再讓這桌上的膳食入口了。
隻是這會兒,林青鸞隻做若無其事狀,甚至還拿起茶盞準備入口。
一邊拿著茶盞,林青鸞一邊不動聲色的掃視了下宴上的眾人,尤其是嬪妃這邊的,果見一個人略顯僵硬的坐在那裏,似乎是沒有在看她,但眼睛卻總不由自主往她這邊撇。
不必再問留守的木棉,林青鸞已經猜到是誰動的手了。
但怎麽動的,事後還需再詳細問問木棉。
心中念頭百轉千回,卻也不過一瞬間,林青鸞佯裝失手,茶盞“啪”的一下摔在地上,裏麵的茶水全沁進她裙擺裏。
林青鸞“呀”了一聲,起身蹙眉看著裙擺,上首的翟含景也聽到這邊動靜,見貴妃這般毛躁,不由搖頭失笑,對著林青鸞擺了擺手,意思是讓她回去更衣。
林青鸞對著翟含景行了一禮,又對著看過來的太後行禮,然後也沒管還在和臣子拚酒的上官冽,隻遙遙看了眼自家哥哥,便提著裙角直接回了碧霄殿。
回到寢殿換好衣服,林青鸞一邊喝著自家的紅棗茶,一邊聽著木棉講宴上發生的事情。
木雲去叫了太醫過來,安瀾和木槿一起將林青鸞裙擺上的茶水擰在了小碗裏,等著太醫來檢驗。
“……賢妃娘娘想讓胡婕妤去表演,但胡婕妤不太願意,兩人拉扯間打翻了桌上的東西,過來不少宮人幫著收拾。奴婢當時在旁邊,被人擠了幾下後便讓了一步,估計是那會兒沒看到主子的膳食,被人動了手腳……”木棉跪在地上,“求主子責罰。”
林青鸞擺擺手讓她起來:“有心算無心,誰能想到呢?隻都有誰路過本宮的膳食,你可還記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