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之後,古太醫該交代的都交代的差不多了。
殿內一片寂靜。
又片刻,還是上官冽的聲音先響起:“你是說,婉妃用了烈性藥才懷上的孩子,而這孩子,原本就生不下來?”
“是……婉妃娘娘上次懷胎便傷了根本,一直也未調理好,但是……娘娘心中著急……”古太醫說的吞吞吐吐,但在座的誰能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翟含景撫著胸口,滿目不解,林青鸞卻是長長吐出一口氣,無話可說。
明知此時強行有孕也絕不可能平安生下,也知烈藥懷孕對身子不好,但婉妃還是選擇這麽做了。
賢嬪……便是從前不瘋,往後也大約要瘋掉了。
上官冽的聲音寒冷,不辨喜怒:“古太醫,你便是這般伺候朕的妃嬪嗎?”
古太醫深知今次他也討不了好,隻把頭砰砰往地上磕,同時嘴裏說道:“臣有罪,臣知罪,臣不該、不該用這般邪藥……”
“婉妃明知這一胎生不下來也要強行懷孕,是準備將這一胎嫁禍給誰?”上官冽唇邊噙著嘲諷的冷笑,“皇後?還是皇貴妃?”
“皇上……”林青鸞忍不住想替婉妃說句話。
畢竟人死為大,如今人都歿了,再如何,也不必這般抹黑。
向來與胡家不對付的翟含景此次也罕見的沒跟著落井下石,她隻怔怔的坐在那裏,不知在想些什麽。
寢殿裏傳來賢嬪一聲又一聲的哭喊,她仿佛此時才緩過氣來,終於不再是很久一次的長長哀鳴,隻哭的淒厲非常,融在夜色中更顯得悲慘。
林青鸞低頭,視線落在地上。
大約是哪個宮人不小心帶出來的,地上有一滴血印子,但因著今晚的忙亂,周圍還有些翻倒的物品和宮人的腳印,那血跡並不明顯。
林青鸞卻定定看了許久。
沒有女子不想要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