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楚暮伸出手來。
這幾天又紮針又泡藥湯的,藺師說是讓他的身體排毒,也因此折騰的他完全沒有食欲,手腕細的很,一看便是久病之人。
他注意到,上官冽看到他這手腕時候表情似乎很是滿意,而麵前的餘禦醫也是頓了頓,才按了手指上來。
周楚暮不動聲色的看向林青鸞。
林青鸞……似乎在發呆?
她的目光並未看向自己,也未看禦醫或者皇上,反而放空在地上的某一點,而且根據周楚暮對林青鸞的了解,很快便能看出——她在緊張。
她在緊張什麽?
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嗎?
周楚暮也不由緊張了一下,但很快否決了——
林青鸞隻進來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但那眼神也隻是對於新事物的好奇,她應該並不知道他的身份。
那她在緊張什麽?
她是……在做些什麽?
周楚暮忍不住微微蹙了下眉頭,也是此時,餘輕川收回了手,開口道:“皇上——”
這一刻,周楚暮敏銳的發現,林青鸞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有什麽?
她要做什麽?
周楚暮下意識的便想幫林青鸞一把,他真是沒有想到,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林青鸞竟還謀劃了其他什麽事情麽。
想來,也應該是很關鍵很嚴重的事情,逼的她不得不在這一日,當著上官冽的麵來做……
思緒紛雜間,周楚暮也聽到了餘輕川的診斷結果,與從前並無不同。
胎裏帶弱,早產傷身,幼時沒有照顧好——這是從前的。
還有就是早年中過的毒素至今尚未解除,而且最近有毒發外溢的情況——這也是上官冽判斷上官缺活不久了的依據。
一字字,都與從前並未差別。
上官冽眸中閃著滿意,麵上卻是惋惜:“皇叔還這般年輕……”
餘輕川推著輪椅讓到一旁,並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