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嬪……”林青鸞笑了笑,“這是不裝了?”
“賢嬪娘娘的瘋症,據說從婉妃娘娘沒了之後便好了。”木雲小聲說道。
林青鸞自知曉賢嬪是從沒有什麽瘋病的,之前她也就是拿著婉妃的真實身份嚇唬她一二,如今婉妃人都沒了,她自然不怕了。
不過大約也是感覺沒什麽指望了,賢嬪雖說好了,卻也一直在綾綺宮待著未曾出來過,這回三皇子封太子,倒將她炸出來了。
“想來是胡家的意思……”林青鸞摳著扶手,她常坐的地方,長年累月的被她摳出一個小坑來。
此時,林青鸞摸著那小坑,卻有些微微出神。
她在這後宮,竟是待了這許久了。
十六歲無奈加入齊王府,王府後院四年,前世十一年,如今重生,又是近兩年。
林林總總,將近二十年的時光,她都囿於這麽一個小小的院落,便是去狩獵,去避暑,也不過是從一個院子換到另外一個院子罷了。
林青鸞微微垂眸,心底的某個設想再次翻湧起來,越來越難以壓抑。
她一手輕輕放在小腹上,心中難舍的是責任和骨血,期盼的卻是自由和未來。
“主子……”木棠和木雲此時卻都看直了眼。
從前林青鸞稍微注意,加上不甚顯懷,都能將眾人瞞過去,可如今她小腹已經頗大,便是穿再寬鬆的衣服,坐姿稍微不對,便能很明顯。
她也隻微微笑了一下:“我有孕,近六個月了。”
殿內一時寂靜,片刻後,木棠手中的托盤落地,“咣當”一聲像是砸進了所有人的心裏。
“主子,主子怎、怎瞞著我們這許久!”木雲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卻是喜極而泣,“奴婢、奴婢竟不知曉……”
木棠卻是表情難看,臉色青青白白,似乎想起什麽。
林青鸞看了她一眼,笑道:“也是皇上出事後我才知曉的,而且也是這次有孕,我才知道,女子有孕前三個月竟還有可能會來葵水,隻不過量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