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還是沒有拜成。
林青鸞隻站在碧霞元君殿門口看了片刻,便扭頭走了,走的幹脆利索,似乎一點兒也不遺憾。
然後回到後山院子裏就把人都趕出去了,隻獨自坐在昏暗的房間裏,燈也不想點。
重生至今三個多月,除了第一日的激動,林青鸞從來不敢深想孩子的事情,每次輕飄飄的帶過都能感覺到心底蔓延的恨意,卻又不敢任由那恨意真的肆意滋生下去。
孩子,孩子……
哪怕不是兒子,隻要有個女兒,有個血脈相連的小娃娃,軟軟糯糯的躺在她懷裏,叫她一聲娘親……
林青鸞緊緊握拳,站在一室黑暗中,不肯哭出聲來。
因著幾次刺破手心,她的指甲已經被剪的很短了,但此時因為握拳太用力,掌心還是傳來了刺痛。
也多虧這一點兒刺痛,她才能稍微清醒,不讓自己沉淪在無邊恨意中。
太後明明什麽都知道的,卻還是縱容了上官冽的所為,那話語中的暗示,此時林青鸞若什麽都不知,隻會以為太後是真心待她好,是勸解她想開些。
可她偏偏知道了。
還好她偏偏知道了!
她寧可痛苦的、充滿恨意的活著,也不想如同上一世那般,像個傻子,被蒙蔽、被欺騙的活著!
林青鸞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抖,微微的,卻又綿長的,這無法消解的恨意,隻能一點一點被她重新壓下,再無法提起。
“嗬……”她自嘲的笑了一聲。
“娘娘在笑什麽?”男聲忽然響起,林青鸞身子一僵,隨後便是湧上心頭的惱怒。
憑什麽!
一個上官冽她無可奈何,這安南侯世子又算什麽東西?
膽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來挑釁她,欺辱她?
一時忍讓與他玩鬧,他便真當她林青鸞是那好欺負的不成?
林青鸞承認自己是遷怒了,但誰讓周楚暮來的這麽不是時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