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個夜晚,同樣在失眠,不同的輾轉反側。
翻來覆去,心裏一片煩躁,嫉妒與憤恨幾乎凝聚成火,將她燒的一片火熱。
猛的坐起來,蘇卿兒抹了把額頭冷汗,赤腳下床,走到梳妝台前。
村裏頭未出嫁的女兒幾乎都沒有梳妝台,她卻有一台,並非因為她足夠受寵愛,而且因為長得好看,若運用得當,可以獲得更多受益。
月光穿窗而過,銅鏡反光,蘇卿兒隱隱看到裏麵一個影子,隨著自己的動作而晃動。
那支桃花簪子被放在最顯眼的地方,她拿出來,看紅色寶石在月光下閃著淡淡的光。
這是她最漂亮的首飾,也是最貴重的首飾。
“一百零八兩。”聲音輕似呢喃,細長手指磨砂寶石,動作寫滿愛意。
可這樣一個貴重又漂亮的東西,卻即將不屬於自己。
也有機會永遠屬於自己,不過需要付出的太多了。
想到娘親晚上說的話,蘇卿兒微微垂眸。
“你說的主意弄不成,那清風一看到鳳十九就跟看到金子一樣,絕對不可能陷害她!”
“而且鳳十九運道好的話在村裏已經傳開,這事兒辦不成,得另想主意。”
“明天王捕快就要來提親了,你做好準備。”
“牧家雖好,但我們攀扯不上,王捕快才是你的正緣,他敢下手給你買簪子,一定會十分疼愛你。”
“你不要嫌他貌醜,過日子不看臉,你看鳳十九醜成那樣子,牧魏閑照樣喜歡她。”
“你過得開心就好了,到時候讓他提拔一下你弟弟,等你弟弟長起來,你娘家也有撐腰的人。”
“卿兒,聽話。”
“聽話。”哼笑一聲,氣息有些不穩,另一隻手狠狠掰住桌子邊緣,幾乎要將那一塊木頭生生掰斷。
她低聲道:“我最聽話了,從小到大,我聽話的好像一個木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