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十九亦是僵住,剛才殺人的瀟灑**然無存。
夜色中,唯有烏鴉拖長著鳴叫聲。
好一陣子,鳳十九被冷風一吹,清醒過來,問著牧魏閑,“這麽晚,你出來做什麽?”
牧魏閑捧著碗舉高了些,裏麵是冒著熱氣的元宵,“給娘子送晚膳。”
鳳十九一時啞言,這傻子,還惦記著她在外勞作未歸家呢!
反觀牧家的其他人,她怕是死在田裏,也不會過問。
牧魏閑緩步走來,偏著頭看向了鳳十九身後,目光閃躲,略帶驚恐,“娘子,他……”
鳳十九背後是死透的黑衣人,她拉長著臉,回村後,這是死在她手上的頭一個,就這麽巧被人撞見。
當下,她無比慶幸牧魏閑是個傻子……
“他,睡著了。”
鳳十九隨口胡謅,為了增加可信度,還補充道,“喝多了。”
牧魏閑根縷分明的眉頭挑起,仿佛在說,這種謊話也說得出口?
鳳十九借著月光捕捉到他麵上的不可思議,輕疑一聲,“你在懷疑我?”
牧魏閑是個傻孢子啊,怎麽會存在分辨真假的能力?
難道說……
鳳十九收攏指骨,目光如月華清寒。
若是牧魏閑看出點什麽,他今日必魂歸九泉!
就在鳳十九枕戈待旦時,牧魏閑恍然大悟般,“唔,喝醉,我知道!娘子,喝醉了酒,暈乎乎……”
鳳十九提到嗓子眼的心落回肚子裏,牧魏閑細數著酗酒過度的感受,還扯出了早年喝酒的經曆。
她沒空聽他胡扯,抓起黑衣人的胳膊,瘦弱的身板扛著黑衣人尚且暖和的屍體,“你在此等待片刻,我送他回家歇息。”
“好!”
牧魏閑捧著碗,感動不已,“娘子真是世上最善良的人!”
那可不是麽!
鳳十九健步如飛,穿過田埂直至山頭,站在懸崖上,將黑衣人丟了下去,毀屍滅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