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都有求生的權利,為活命而逃,鳳十九從來不覺得自己是背主。
瑞王固然對自己有知遇之恩,但使喚自己這麽多年,惡事髒事幹盡,那點恩,她早已經還盡了。
她不欠瑞王的。
“我生來為人,而非奴。”鳳十九眉毛微壓,眼神銳利而堅毅,卷著無邊海浪一樣的殺氣,“他對我有恩,我便報恩,如今恩已經報盡,我們之間,兩清了。”
所以什麽背主之人,純屬扯淡。
心中卷了殺意,鳳十九攻勢比對方更加淩厲。
或許是天賦,她在殺人這方麵,當真是極有天賦。
如果說一開始還有些疲於應付,此刻已經慢慢占了上風。
慢慢的,攻勢淩厲,欲取人首級的,變成了鳳十九。
對麵殺手動作漸慢。
如果仔細看,會發現他被黑色布料包裹的手臂,此刻已經是傷痕累累,連手臂上的布料,也幾乎變成一條條的樣子。
終於,鳳十九搶到一個機會,手中劍光在空中一劃,隨著一道寒光,男子胸前飆出一道血線,悶哼一聲,重重摔落下去。
鳳十九走到他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那一道傷口劃過去的時候,她留了一手,動作偏下,是以傷到的是鎖骨,而非喉嚨。
但這傷勢也並不輕,男子瘋狂喘氣,見鳳十九靠近,握緊了手中劍,想要起身,但卻被一腳踩下去。
“我勸你老實一點。”鳳十九一隻手仍舊環住牧魏閑,此刻她已經忘記自己還多帶了一個人的事實。
盯著黑衣人,即便看黑衣人蒙著麵,她也沒有拉下來的欲望。
幹他們這行的,常年行走在黑暗中,隨時可以換臉,長相並不重要。
“我問你答。”鳳十九,“你是如何確定我在這個地方的?”
這是她很納悶的事情。
雖然這裏確實是自己的故鄉,但她進宮前就活得像個流民——好吧,其實就是個流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