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鳳十九起的時候,牧魏閑果然還沒醒,抱著被子,臉上一片安然。
鳳十九給他把了把脈,什麽也沒聽出來,便掀開簾子出去了。
她走後,簾子垂下,原本熟睡的人睜開眼睛,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似乎還能感覺到那股溫度,他眼睛半睜半闔,長長的睫毛垂下,令人看不清其中思緒,最終他撈起被子,閉上了眼睛。
鳳十九則出門,因為太早,一貫伺候牧魏閑的小六還沒起,便先去了廚房。
廚娘與幫工正在忙活,看到她進來,有些詫異:“少夫人這是餓了?剛燒了熱水,要不先給您滾碗雞蛋湯?”
鳳十九搖頭拒絕:“不用,我來煮點東西。”
廚娘哪敢讓她下手,連忙道:“您想吃什麽,盡管說就是,我們這些人隨時待命。”
鳳十九:“我要煮藥。”
廚娘呆住,這才發現鳳十九不是空手進來的,她手裏還拎了一小包東西,包的很潦草,像是出門時隨手抓來的一樣。
“煮藥?”廚娘跟她確認一下。
鳳十九道:“我要煮安神湯。”
廚娘不曉得昨夜的事,自然不曉得她為什麽要煮這個,不過上頭人既然說要,那她就不會拒絕,當即道:“這個我會煮,您候著就好。”
鳳十九也沒煮過這個,沒有經驗,便將藥交給她。
這些藥還是她從山上采來的,自己晾曬或陰幹,老實說還是第一次派上用場。
廚娘其實想說不用,她們廚房食材足夠呢,而且安神湯不一定要用藥,但見她一臉嚴肅的模樣,愣是不敢說話,乖巧的接了過來。
都相處半年了,誰不曉得這位少夫人雖然醜,但脾氣可大著呢,行事也野得很,一個不順心,那是一張嘴就能罵死人的,何況她可能還會打人。
親眼目睹過村子裏的人被整治服帖的樣子,廚娘簡直對鳳十九怕到不行,一點意見不敢有,慫她比慫主家老爺子還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