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個很漂亮的女子。”
“穿著潔白的紗織裙子。”
“她也是個可憐的女子。”
“殘忍的凶手殺害了她。”
“我看著她,覺得她很溫柔,生前和死後都是。”
“她絕對不會傷害你。”
“興許在土洞裏的那晚,是她用身體將你遮蓋,讓你沒有遭受到野獸的攻擊。”
鬼城中。
秦衣冠站在黑色的衣櫃前,對門縫中的小男孩緩緩的說著,“她,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恐怖,我埋葬了她,還在她的墳前承諾,要找到殺害她的凶手,她,如果在天有靈,應該會感激我。”
“所以。”
秦衣冠目光閃動,“你心中的那份恐懼,也隨之埋葬了吧。”
卻是此時,那從沒有開口說過話的小男孩,忽然低聲的問了一句,“埋葬了?”
“嗯。”
秦衣冠微笑著點頭,“埋葬了。”
這一刻。
小男孩那握著衣櫃門的小手,忽然鬆開了。
再也沒有人去控製那木門,木門還在以非常微小的幅度晃動著。
秦衣冠釋然,“5歲的我,我的第一個人格分裂,也就是名叫黑厄的人格,也是在試驗田中,這樣一個柔弱的小男孩...你,解脫了。”
同一瞬間。
秦衣冠握住了衣櫃的木門,幾乎不用任何力氣,便將這門,徹底打開了。
也是此時。
鬼城的天亮了。
不算明亮的陽光,漸漸灑入了衣櫃之中。
秦衣冠看著那個坐在地上,雙手抱膝的小男孩。
他穿著一件白色的大褂,很不合身,一看就是某種實驗用的服裝。
光著腳,腳上沾滿泥巴,大褂上也沾著許多泥巴,還有不少枯黃的草葉。
秦衣冠很清楚,這孩子就是自己5歲時的‘定格記憶’,他身上的泥巴和草,正是那晚在郊外樹林逃命時所粘上的。
秦衣冠臉上掛著淡淡微笑,朝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