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是不是裝得有點過了?”
頭上套著一口黑布袋,身上被綁得嚴嚴實實,像一條鹹魚一樣被塞進轎子的江晚,努力讓自己的身子變成一個舒服一點的姿勢,腦子裏卻是有些轉不過彎來了。
這一年多來,他在這信王府附近,利用說書賺了這麽一點小小的名聲,確保偶爾來茶鋪裏聽自己說書的信王府的下人能對自己留下印象,可不就是為了能吸引到信王的注意力嗎?但是,這被人綁得跟粽子一樣的帶走,可不是他的計劃當中。
想來想去,他隻能說,自己還是有些低估了這個時代的法度森嚴,哪怕他已經明顯地利用自己知道的信王的性格和喜好吸引到了信王的注意力,但是,在信王和他的狗腿子眼裏,他隻怕依然不過是一個地位卑微的說書人而已。
沒錯,外人眼裏,江晚就是江晚,是那個十五歲就中了秀才,然後卻是因為一次科舉不第就一蹶不振的江晚。
但是,江晚自己卻是清楚得很,中秀才那是真正的“江晚”做的事情,在鄉試不中的那天晚上,這具身體就換了主人,心高氣傲的原主人撒手西去,而一個來自未來的靈魂鳩占鵲巢從此就變成了江晚。
江晚的父母早逝,給他留下了一筆不大不小的家產,至少在京城這個寸土寸金的地方,三五年內江晚是吃喝不愁了,按照以前那個江晚的人生規劃,他是非常確定自己能考上舉人或者進士,然後進入仕途的,那樣的話,生計什麽的,自然也不是他考慮的事情了。
他隻需要埋頭苦讀聖賢書就可以了。
但是對於現在的江晚來說,這書呆子就未免有些坑爹……不,坑自己了。
家裏有點小錢,坐吃山空肯定是個死,苦讀的聖賢書隨著書呆子的駕鶴西去,留給江晚的也隻有支離破碎一些不大完整的記憶,讀書寫字沒問題,但是,拿去科考,別說考舉人,就是再考一次秀才也估計也是考不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