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晚出現在鴻臚寺的會場的時候,雙方對這個新出現的年輕官員,基本沒什麽異樣。
其實沒有異樣才是正常的,江晚連坐上會談桌的資格都沒有,當然不會將自己太當一回事情,隻是坐在一邊,看著兩方在那裏扯皮,看了一會兒,基本上他就厭了。
翻來覆去說的就是那一件事,佛郎機人咬定他們的報價不鬆口,除非大明答應他們的附加條件,而大明對他們的附加條件,連討論的興趣都沒有,而是不斷地嚐試用別的貿易方式去說動對方。
顯然,雙方一時半會都不會讓步。
江晚明白為什麽雙方的大佬們,為什麽不願意出現在這種場合了,他們大概心裏都明白,隻要一方不鬆口,這所謂的會談,就不會有結果,既然不會有結果,大家到這裏來做什麽,喝茶麽?
等到會談結束的時候,凱瑟琳對著他丟了一個笑容,他會意地在鴻臚寺外的馬車上等著,沒有急著離開。
果不其然,一會兒功夫之後,凱瑟琳一陣香風地飄上了他的馬車。
“我就知道會等著我!”凱瑟琳笑得一臉甜甜的。
“那個安德烈呢,今天不跟著你了嗎?”
“不用了!”凱瑟琳說道:“我不喜歡他,而且,我也看得出來,你也不喜歡他……”
“那今天想去哪裏,吃點什麽?”馬車微微的晃動,江晚笑吟吟地說道。
“今天我請你吃飯吧!”凱瑟琳對著外麵的車夫,說了一個地址,然後回過頭來:“我叔叔聽我說起來,也想認識你這樣的年輕官員,今天我請客,他出錢!”
“那我可是非常期待了!”
江晚笑著回答道,眼中卻是沒多少期待之意,在他看來,凱瑟琳的叔叔何塞現在隻怕也是為會談在頭疼,拖了大半年了,他大概也需要一個突破口來解決這個事情,自己的出現加上和凱瑟琳的接觸,如果這都讓他意識不到,自己可能對他有幫助的話,那他這個使團的團長也就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