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外麵冷風凜然,屋子裏雖然有燒得紅火的炭盆,但是,高興盛卻是感覺,屋子裏比外麵更冷。
冷徹心扉的那種冷,足足可以將人的血液全部都凍住的那種冷。
多年前,在積雪之下凍得距離死亡隻有一步之遙的時候,他體會過這種感覺,但是,他從來沒想到,在這裏,他又重溫一遍。
旁邊的那個綠眼睛的佛郎機女人,在和老二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麽,似乎是對老二拿出來的幾條狐皮子感覺滿意,想要更多的樣子,他們的說話聲在高興盛的耳朵了,悠悠忽忽的,縹緲得有些不大真實。
他陷入了一種很玄妙的狀態,他甚至覺得,自己此刻正在和老二在火盆前說著話,而遠處的佛郎機女人和眼前的這個年輕男人,都是自己不小心打盹的時候,全部是自己想象出來的。
直到眼前的年輕人,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他才身子猛地一震,從這種狀態中脫離了出來。
“老二,帶這位小姐去庫房裏看一看,有好東西全拿出來讓客人過過目!”他對著不遠處說話的兩人喊道,聲音那麽一絲絲地顫抖。
江晚微笑看著對方,微微擺擺頭,身後的四個少年,立刻分出兩人,跟著凱瑟琳等人朝著裏麵的庫房而去。
“沒請教閣下怎麽稱呼!”
高興盛等到他們離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閣下這個提醒,的確值錢,但是,我看閣下,隻是不僅僅是為了這點銀子而來的吧!”
“那你覺得我是為什麽,和你攀親戚麽?”江晚鼻子微微哼了一聲:“十王府教授,江晚!”
“十王府教授!”高興盛臉色一愣,居然流露出幾分失望的神色。
“你似乎瞧不起我?”江晚臉上的笑容收了起來:“是這樣的嗎?”
“不敢,江教授從哪裏知道的這個消息?”高興盛立刻搖頭:“我如果胡說八道一通,江教授肯定會起身就走,不過,江教授既然能提醒高某這事情,想必是不想看到高某被錦衣衛鎖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