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萬裏沒有阻攔江晚和佛郎機人上船。
但是他不能走,他是武官,若是怯戰上了佛郎機人的船,但凡今天有一個人活著回去,他這一輩子的前程也就完了。
江晚說他能讓佛郎機人發炮支援他們,那麽,江晚上佛郎機人的船就不叫怯戰,在他的認知裏,這叫勾連友軍。尤其是江晚將高興盛和他帶來的黃金,還有他身邊的這些少年隨從,毫不猶豫的交給了他,他就更沒有絲毫的心結了。
“靠你了!”他輕輕的拍了拍江晚的肩膀,將他送上了小船,他心裏清楚,這裏的這些人,所有的生路都在佛郎機人身上了。
區區一百多人在這樣的島上,可頂不住韃子的騎兵一輪衝鋒,岸上幾百兵馬都沒了,何況這一百多殘兵呢!
江晚沒有回頭看著他們,等到他再看他們的時候,他人已經在佛郎機人的武裝商船“公主號”上了,凱瑟琳和船上的佛郎機人在急急的交涉著,很快,她的意誌得到了貫徹,不僅僅是這一艘船,另外一艘,也緩緩的靠過來,和這艘船並在一起,將炮口對著前麵的磨盤島上。
幾個佛郎機人在咕噥著什麽,江晚疑惑的看著他們,凱瑟琳低聲給他翻譯著。
“他們說瞄準的功夫都省了,炮口抬高一點點就可以了,而且,兩位船長都說了,既然你付了足夠的酬金,那麽,他們隨時等待著你的命令開炮!”
“算我欠你一個人情!”江晚低低的說道。
凱瑟琳臉微微一紅,卻是搖搖頭:“生意歸生意,人情歸人情,你付了錢,你就是雇主,他們應該聽你的!”
“不,我是說,讓我上船這事情!”江晚朝著他笑了一笑:“雖然聽不懂,但是,我能猜出來你對那個船長說了什麽,我很感激!”
“敵人上來了!”凱瑟琳扭過頭,指著遠處的島嶼,回避了他這個話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