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從薊遼經略高第,從山海關派來巡視的大人物,江晚是真沒多少想要湊上去的想法,再大,能大得過朱由檢,能打得過未來的大明天子。
世人都覺得寧遠大捷,重挫了韃子的銳氣,令大明舉國振奮,江晚對此,也是頗感欣慰的。
但是拋開這欣慰不談,從戰略的角度來看,寧遠大捷,真的有大明朝廷宣傳的那麽意義重大嗎?又或者,僅僅是在大明連失七城之後,突如其來的這一場大勝,讓大明在天下臣民麵前,挽回了那麽一點點顏麵嗎?
袁崇煥算是孫承宗的弟子,其戰略思想,也是和孫承宗一脈相承,孫承宗辭官歸鄉之後,高第就任薊遼,首先提出的戰略思想,就是全線後撤,集中所有兵力物資,防守山海關。..
也因為他這樣的舉動,被世人詬病,皆覺得他是一個膽小懦弱之輩,又因為他和魏忠賢一黨,若即若離,甚至就有人直接叱責他為“閹黨”,禍國殃民。
江晚不這麽認為,朝中以東林黨為首的文官是什麽德行,他是再清楚不過,固然其中也品行高潔的君子,每日想的是憂國憂民的事情,但是,也有見風使舵落井下石的小人,任何一個集團發展壯大的一個地步,必定良莠不齊。
而所謂的“閹黨”,在江晚看來,其實也是一樣,大多數“閹黨”在世人眼裏,或許就是貪財弄權,禍國殃民的一群人,但是,“閹黨”裏同樣也有知道忠君報國的人。
人本來就是非常矛盾的一種生物,非黑即白的看待人和事情,那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就拿魏忠賢來說吧,身為閹黨最大的唾沫,如果說大明人朝著他吐口水不會被追責的話,隻怕魏忠賢的宅子裏,都可以漫成一條大河了。
但是就是這樣的人,當初聽聞佛郎機大炮是朝廷購置要安置在遼東抵禦後金韃子的,不僅沒有從中阻撓或者盤剝,反而幫助江晚一把,促成了這事情的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