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長!”
沉寂的徐勝被突如其來的呼喊打破了深思,他一回頭,迫切期待見到的李校尉正麵色赤紅、汗淋淋站在他麵前。
“怎麽樣,統計好了嗎?”徐勝急切的開口。
“嗯”李校尉點點頭,沉聲道:“城內尚有百姓三萬七千口,兵士五千四百人,傷亡約六千。”
“六千!”
老實說,這個數字並不大,甚至比徐勝的預想還要好上一些;但,畢竟是六千條生命,在聽到的瞬間,徐勝還是覺得腦海裏奔雷般炸響。
六千條人命,這便是“芷陽保衛戰”中最大的損失。
這六千人,有些死於嚴少光的“暴怒”,有些死於饑寒,鮮有葬身於刀兵者。但不論怎麽說,都是死於不必要的戰爭。
朝廷早先放任關東不管,偏偏在這個時候采取鐵腕手段,雷霆出征,早幹嘛去了?這是第一重不必要。麵對強敵,明知不敵,投降乃是千古以來的照行不悖的上上策,嚴少光偏偏就是不接受,非要打上一場,最終兩敗俱傷,誰人得好?這就是第二重的不必要。
不可理喻的決策層,不可理喻的執行者,他們一起,釀成了大禍,造成了芷陽六千人,甚至於更多無辜者(被燒死的八萬)的慘死、橫死。
他們,可謂罪人,卻不會覺得有什麽過錯,甚至,不用負責。
但責任總得有人擔起,就如同現在的徐勝。機緣巧合、因緣際會,莫測的命運將他推到這個位置、這個境地。
他必須要負責,為了死者,為了生人。
“一共是...四萬兩千四百人。”徐勝揉了揉生澀發疼的眼睛,緩聲輕語:“他們不能再呆在芷陽了,必須要離開。”
“嗯”
李校尉麵色凝重,點了點頭。他對於徐勝,已經形成了一種天然的崇拜,對於徐勝的決定,他無條件的擁護。
是的,徐勝要將這四萬多人一起遷徙走。刻不容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