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的街麵上,隻有寥寥幾人徘徊。
徐勝的身後跟著守衛軍士,臉上愁容清晰可見。
事實上,他也沒有發布什麽“禁市”的命令;可是,在危難之際,在大軍壓境的沉重氛圍之中,城內居民都不約而同地選擇了躲避。
縱然躲避無效,到底略微心安。
徐勝踩著有著幾百年曆史、飽經滄桑的青石小路;踏過了遠在芷陽建立之前就存在了的、曆經無數風霜的塵泥。
現在,不但是城裏的軍士與百姓,便是這些千百年前的“古物”也麵臨著被摧毀的風險。
“我能保全這一切嗎?”
徐勝自問,隻有懷疑,沒有答案。
青石磚縫兒間,一些微小、但生命力異常頑強的苔蘚在竭盡全力地生長、鋪展。
徐勝生平頭一次覺得它們是那麽的了不起,那麽的美妙天然;他放慢了腳步,注視著腳下,繞過那些“墨綠的痕跡”,小心翼翼地怕傷害到它們。
“徐大人!燒餅要的伐?”
徐勝的幽思忽然被一陣吆喝聲打斷;他抬頭,街角處那熟悉的場景,讓他不禁展開笑顏。
“老人家,要的,要的。”
徐勝輕輕,但卻熱切地回應著,快走幾步,到了一位老人跟前。
“你瞅,剛出爐的燒餅,還冒著熱氣呢?”
老頭兒笑著,鉤子一動,一塊兩掌大的焦黃麵餅被他勾起,懸在徐勝的麵前。
“多謝”
徐勝輕聲答謝,“無形秘力”輕輕覆蓋在手掌上,也不顧那騰騰熱氣,一把抓握在手。
他用力地啃著,不大一會兒,整個燒餅都進了肚兒;隻見他意猶未盡地抹了抹嘴,看著老頭兒,欲言,而又止。
“徐大人!”
老頭兒被徐勝瞅得慌了,他怯怯地望向徐勝,眼裏帶著那麽一絲慌亂;好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說道:“是...是不好吃嗎?”
“不,很好吃。”徐勝下意識地回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