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琦一怔,
他倒是對於趙禎突然出現,沒有那麽大的驚訝,也沒什麽懼怕,大宋不因言獲罪,但是……趙禎不在,文彥博喚趙時殿下,跟趙禎在,文彥博還敢喚趙時殿下,這就是倆個完全不同的概念了。
莫非,
韓琦忍不住微微眯眼,
而且……
韓琦扭頭看向攆著趙時屁股追打的趙禎,趙禎雖然已經氣的臉頰發紅,但是,從他願意追打趙時這一個細節就能看出,他……並不生氣,甚至頗有些……樂在其中,並沒有因為文彥博喚趙時殿下而生出什麽忌憚之心,所以……
韓琦忍不住的手指輕輕摩擦,
並不是賢臣就完全不需要媚主,甚至,想做事的賢臣更需要簡在帝心,否則,賢臣要如何革新吏治,掃清國家隱患,拯救萬千黎民與水火?
國家,到底是帝王的國家。
所以,韓琦其實一直抱著的都是媚主的心思在對待帝王,隻是,趙禎倒也不是不支持他,就是……趙禎自身就缺乏一股子大刀闊斧,一往無前的氣勢,所以,他的支持總歸要……無用一些,那……
若是趙禎現在就儼然已經不在意趙時一步步的接近皇位,自己是不是可以……再推一把?
韓琦忍不住的再次看向院子裏追打的父子二人。
砰
嗯,
趙時確確實實是比趙禎勇往直前一些,最起碼在年邁老父親追他的時候,他不僅沒有束手就擒,而且還趁著趙禎不注意,偷襲了趙禎好幾下,趙禎氣的腦門青筋都爆起來了:“逆子。”
“何為逆子?不愚孝便是逆子?那您這逆子的定義未免有些太寬泛了吧!”
趙時繼續狂奔,
當然,
趙時也不是太忤逆不孝,他會在趙禎年紀大了,追不動的時候,稍微停下來等一等,隻是這個等一等,讓趙禎的青筋爆的更狠,忍不住吼道:“再不回來,朕讓你三個月不能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