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是一件很麻煩的事,
尤其是在北宋這個年代,尤其趙時還是皇子,還是趙禎與曹皇後唯一的子嗣,所以,雖然名義上依舊是納妾,但是整套流程卻幾乎就是按照娶妻,甚至還是娶妻裏麵規格最高,最繁複的流程在走。
趙時都幾乎被人折騰到麻木,
隻剩下本能,
本能的拱手,本能的微笑,本能的往前走,本能的抵達了狄府門外。
狄府門內,
從上到下都彌漫著一股子濃鬱的,我們要死了的絕望感,
畢竟,
女兒婚嫁,別說嫁給皇家了,就是嫁給尋常官宦人家,那也不至於……家主抑鬱不歸家,不露麵就算了,嫁人的新娘子還偷跑了,不得不換了另一個人吧?
死定了。
我們死定了。
魏氏站在門口迎來送往的時候,麵上微笑,心裏,腦子裏,卻隻泛著這麽一個念頭。
不過,
這對趙時來說卻是好事,北宋折騰新郎官其實也是一絕,雖然趙時是皇子,但是,皇子也得被折騰,而現在,得益於狄荇凡的擺爛,整個狄府,從上到下都彌漫著一股濃濃的哀傷,別說折騰新郎了,就連接新娘都是走個過場,趙時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就接到了那位明顯比傳聞中傾國傾城的新娘子矮了一大截的新娘子。
“他們就沒給你準備個高蹺什麽的?”
趙時捏著花結紅綢的一頭,趁著倆人一塊出門的間隙,扭頭問了一下……
嘎吱
李令時明顯用力的攥了一下花結紅綢的另一頭,然後深吸一口氣道:“荇凡性子仁義,你今後莫要負了她。”
趙時點點頭,
所以說……
擺爛真的是個技術活,擺不好就真爛了,而狄荇凡在這方麵顯然就很天賦異稟,不但讓別人替她遭了罪,她自己呼呼大睡,還要讓遭罪之人,真誠無比的說一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