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禎一怔,
緩緩坐直,
別說算不算了,他就是聽到,都覺得心髒好似被人狠狠的剜去了一塊,千萬貫可是大宋九分之一的年收入啊!
就是……
趙禎臉上緩緩浮現一分狐疑:“我記得我給你看的那奏折,那前任知縣虧空隻有三十萬貫吧?”
三十萬貫……
固然不算少,
甚至很多,
甚至很多鄉紳人家一輩子都未必積攢的下,但是……千萬貫未免也太嚇人了吧!
趙禎不願信,
不能信,
甚至……不敢信。
莫不是這小子看出了朕是專門用晦澀難懂的奏折為難他,好彰顯自己為父的尊嚴,所以信口開河嚇唬於朕?
趙禎幽幽的看著趙時,
若真是如此,這孩子……不能要了,趙時自不是故意嚇唬趙禎,甚至,他還略有收斂,隻是……趙時伸手入懷掏那被焐的都快發餿的四惠文社案證據的時候,還是有些遲疑……
他其實是不太想告訴趙禎的。
一來,雖不該,但是麵對如此滔天大案,趙時還是想要自己查,自己辦,自己斷,自己作為自己上任開封府尹的第一份功績,應當又能擋住不少悠悠之口。
二來,
李瑋與公孫烏龍之所以能跟幕後黑手形成僵持,便是,對方握有菱花的命,而他們握有雖不致命,卻也重要的證據,而且幕後黑手不知道這個證據不致命,所以……
趙時是相信趙禎的,但是,趙禎身旁人多眼雜,趙時擔心一旦把李瑋已經將證據交給自己的消息泄露出去,那……菱花必死無疑,趙時自不至於說憐香惜玉到連素未謀麵的菱花都舍不得的地步,但是,人家李瑋相信你,你總歸還是要能護幾分護幾分吧!
但是……
時不我待。
趙時從清河縣這個案子上看到了某種急迫性,不能再等自己培養好人才再下手,要盡快……隻是,趙時都已經把證據掏出來一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