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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禎沉默了很久,
很久,
很久,
他其實是不太信年輕人的豪言壯誌,畢竟,他也曾年輕過,也曾豪氣萬丈過,最後呢?
最會做官家的官家,
趙禎扯了一下嘴角,突然道:“你知道嗎?”
趙時抬頭,
“朕其實是一個很無能的人。”
刷,
趙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也,也不必如此坦誠吧!
但是,
趙禎好似有些被趙時刺激到了,或者,也確實趙禎能夠如此**心聲的時機或者人太少了,他說開了也有些停不住了:“我曾經也有過,雄心壯誌,也曾幻想過掃平國內矛盾,奪回燕雲十六州,但是,一次次的失敗卻證明,我,朕,也就真的隻是生的不凡了一些而已。”
趙時沉默。
趙禎卻緩緩坐直,甚至按住了趙時的肩膀:“所以,你既然想去做,那就去做吧!朕別的不說,最起碼這……嗯……財富自由?對,財富自由這一塊,朕可以幫你。”
趙時搖了搖頭,
“怎麽?”
“不信?”
趙時點了下頭,不想紮心,又不得不紮心道:“您現在一直在從內庫裏往外掏錢吧!”
“內藏庫。”
不知為何,趙禎不是很喜歡內庫這個叫法:“而且,除了內藏庫,朕還有左藏庫,封……”
“那也不夠用吧!”
趙時卻持續性紮心:“畢竟你每年增加那麽多官員,那麽多士卒,那麽多亂七八糟的費用,還有……”
趙禎持續性扛不住,終於回頭吼道:“宴席呢?宴席怎麽還沒有準備好?”
張茂則小心翼翼的探進了頭:“已經準備好了,就在延壽園。”
“那還不快走?”
趙禎有些憤憤的瞪了張茂則一眼,沒聽到真被自己不滿十八歲的兒子逼上梁山了嗎?然後問道:“都有哪些妃嬪去了?”
“苗妃,張妃,俞昭媛,董貴人,馮……”說到最後,張茂則偷偷看了趙禎一眼,補充道:“還有皇後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