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餘客舟喝下湯藥後再次沉沉地睡去了。
牧染依舊是坐在床邊守著,待餘客舟的燒退下了之後,她才略微地放下心。
她輕輕關上房門,想了想還是往沈蔚地房間去了。
屋內有丫鬟和禦醫在守著,見到沈王妃進來,他們先是行了禮,後自覺地先退出屋子了。
牧染抿了抿唇,沒有說話,慢慢走到床邊坐下。
那張熟悉的麵孔忽然落入她的眼簾,眼淚又不禁流下來了。
牧染清楚地知曉,躺在這裏的男人是沈蔚,不是池蔚。
抬在半空中的手又緩緩收了回來。
她既然決定要跟沈蔚說清楚,就不能再靠近他了。
牧染收回視線,起身就要離開。
“等等!”
手腕被人一把拽住。
牧染眸光一頓,她詫異地轉過眸,對上了沈蔚的視線。
沈蔚幾乎是立刻坐起身去抓她的手!他的臉色還蒼白著,額間都是汗。
“你...醒了?”
“你是不是又要想著離開我?”
聞言,牧染垂下眼簾,她試著抽走自己的手。
沈蔚使了很大地勁,他將牧染的手緊緊拽著,生怕下一秒牧染就掙脫開了。
掙脫無果,牧染隻好放棄。
“王爺,你先鬆開我好嗎?”
“不放!”
“我不走。”
“我也不放!”
“......”眼淚莫名地掉落了下來:“沈蔚,別鬧了...”
沈蔚頃刻反笑一聲:“真的是我再鬧嗎?”
牧染偏過臉,躲開沈蔚的視線,淚水止不住的開始往下落。
她的眼淚始終是他致命的軟肋,沈蔚神色逐漸開始失望,他鬆開了對她的禁錮。
“染兒,我可曾在你的心裏有過位置?”
位置?什麽樣的位置?
或許在她還沒有與池蔚相遇的時候,曾經有過那一席之地吧...
“王爺,你知道我心裏隻有池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