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間小道格外錯綜曲折, 林煜邊看手中地圖邊努力分辨方向,不一會兒就累得滿頭大汗。
突然間,他似乎在濃鬱的鬆木香中隱約嗅到一縷極為熟悉的陰冷氣息。
他腳步一頓,闔上眼睫, 仰臉感受穿行在林間的風。
幾秒後, 林煜睜開雙眸, 毫不猶豫地調轉方向朝那股氣息奔去。
放棄地圖後山路變得愈發難走, 叢生的荊棘掛爛衣褲,幹枯的枝椏擦破臉頰,但他沒有時間去思考疼或者危險。
他隻知道,心底有個聲音不間斷地催促著他:快點, 快點, 再快點......
相隔半山之外,賀沉身處法陣中央,周身肆虐的黑霧瘋狂地撞擊金光罩。
一刻鍾前, 他循著乖乖的氣息找到這座山,不慎踏入為他設下的陷阱。
不知是之前受的傷尚未痊愈, 亦或是此陣有什麽古怪, 他一時竟被困住了。
就在這時, 一道陰陽怪氣的嗓音響起:“一別八百餘年,賀沉,我們又見麵了。”
賀沉抬眸望過去,眼中殺意驟現:“是你。”
“是我,也不是我。”林佑謙站在不遠處, 彎腰撿起地上被他當做誘餌的衣服。
賀沉語氣森寒, 警告道:“別碰他的東西。”
“我不僅要碰他的東西,我還會碰他的人。”林佑謙緊緊摟著衣服挑釁道, “不過你也看不見了,畢竟你馬上就會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你敢!”賀沉猛地往前,硬生生將金光罩撞得劇烈一震,“把他還給我!”
林佑謙條件反射般往後退了好幾步,隨即意識到對方一時半會兒出不來,膽子又大了起來:“賀沉,你真的什麽都想不起來嗎?”
賀沉麵色陰翳,陣內黑霧以可怖的速度扭曲分裂,撞擊屏障的力道與頻率愈發狂躁。
林佑謙自顧自道:“你不記得自己是怎麽死的了?”
賀沉透過層層黑霧看向他,眼神簡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