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個時辰之後,兩道軟糯香甜的點心就備好了。食盒裏早就裝上了好幾道涼拌菜,隻剩下頂層還空著,宋好小心翼翼的把板栗紅豆沙和蜜豆糯米糕放了進去,最後又用同樣輕柔的動作合上蓋子。
停屍房環境特殊,做些大魚大肉他們肯定吃不下,不如做些涼拌菜,開胃又可口。
涼拌蝦仁裏的蝦是全都剝好了的,仵作還是第一次享受到如此高的待遇:“沒想到我老候還有這麽滋潤的一天,裴生,娶到這樣的娘子可真是好福氣啊。”
處得久了,宋好也不再叫他的職稱,隻叫他候大哥:“候大哥,菜是我做的又不是他做的,你怎還誇上他了?”
每回旁人露出豔羨之意時,都是裴顏彥卿的虛榮心得到最大滿足的時候。不過他在人前一向內斂,聞聲也沒有趁機的炫耀一番,而是裝模作樣的道:“這算哪門子誇……”
“候大哥說你有福氣,這還不算誇嗎?”
說話的時候,宋好那流轉的眸光一直落在裴彥卿身上,看得他的耳尖有些微微發紅。
眼見兩人親密無間,還是老光棍的候仵作兀自歎了口氣。
其實他早就知道裴彥卿和宋好的用意了,隻是出於明哲保身的需求,一直裝糊塗。
“裴生,要不是你的娘子,我也不會吃到這麽好吃的食物,如今我占你的便宜也站得夠了,有些話實在是不吐不快。”
候仵作突然鄭重其事的放下筷子。
裴彥卿與宋好也收斂神色,一派認真聆聽的模樣。
段員外家中的那個丫鬟卻是有人為捂死的跡象,隻是不夠明顯,不足以成為呈堂供證,加之縣令有意了此此案,他就沒有說出來。
候仵作道:“病理致死和外力致死有很大的不同,那丫鬟雖有肺癆,但卻還沒有嚴重到到隨時都能死亡的地步,否則她也不可能有精力與那段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