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難你?我看你是在故意為難我!為難劉家!你舅舅殫精竭慮, 為楊家的事上下奔走時,你怎麽不說是在為難你?不過是讓你鬆鬆手,將一些殘次的琉璃製品交給劉家, 讓劉家幫你賣出去, 你也能攢一攢你的嫁妝, 又不會害你, 你何故如此冷酷無情!”
劉夫人情緒激動的指責著楊可卿,一臉的無法理解。
“當初父親幫劉家做事,將朝廷的東西交給劉家賣,母親也是這番話。劉家上下奔走,是因為父親是他們的靠山, 父親一倒, 楊家就起不來了。一定要依附他人才能生存下去的家族, 父親願意割肉喂血, 我不願意。”
楊可卿將心底的話直接說出, 她盯著劉夫人那雙充滿憤怒的眼睛, 突然想問一句。
“母親,你有將我看做女兒, 全心全意的為女兒設想過嗎?太女治下嚴格, 琉璃廠的差事是女兒未來唯一一條起複之路, 此事並不是非女兒不可。”
難道這輩子就要在合川這麽一個小地方,偏安一隅的呆下去嗎?
楊可卿絕對不會讓自己一直在這兒的。
她必定會回到京城, 堂堂正正的站在當初所有看她笑話的人麵前。
還有申王和劉瑩兒, 她要親眼看看這對狗男女的下場。
楊可卿在京城表現的淡然不爭, 那是因為她知道自己手裏沒有任何籌碼, 她爭不起, 隻能被動的接受他人安排給她的命運。
但是現在她手裏有籌碼了, 她絕對不會將這份籌碼扔掉,也不允許這份籌碼有一絲一毫的損失。
“珊瑚!”
劉夫人還想再說話,楊可卿已經別過頭去,躲過她的目光,也剝奪了劉夫人說話的機會。
“東家!在下來了!”
一個身高九尺,聲如擂鼓的黑胖女子從外麵走進來,她雙手抱拳,黑白分明的眼睛如同一雙銅鈴,炯炯有神。
“帶人扶夫人下去休息,以後沒有我的命令,不允許劉家的人進來,不,是一隻劉家的蒼蠅都不許放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