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行駛在正午的烈日下,熾熱的暑氣透過車頂傳進來,灼得人心裏發慌。
沒過幾站,蘇婉混上一個座位。
人坐下來了,身心放鬆,就想起了剛剛的事。
跟周子明的親事就這麽算了嗎?
不可能,她太了解那個男人了,今天的事情隻是一個開始。
上輩子,他們是年底結的婚,在食品廠的員工食堂裏麵辦的,簡單樸實,沒有什麽讓人眼前一亮的花樣,彩禮也跟大雜院裏那些嫁女兒的人家沒什麽區別。
其實那個時候她已經看出周家人不滿這門親事了,隻是上輩子她傻啊,覺得談都談了,手也拉了,摟也摟了,不嫁給他嫁給誰呢?
而且當時周家那邊也承諾了,婚後給二哥安排一個不錯的工作。
現在這個年代,想要一份正兒八經的好工作可不容易。
蘇婉就那麽嫁了,剛開始新婚燕爾,累是累了點,不過日子過得還可以。
唐江盈也沒有過份刁難她,畢竟娶都娶了,成天罵罵咧咧的在外人眼中也不好看。
蘇婉的苦日子是什麽時候開始的呢?結婚一年後。
那時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周家人就有些急了,先是暗裏催,後麵擺上桌來談,問她生理方麵有沒有問題,是不是宮寒?
當時蘇婉就很詫異,她自己都不知道,唐江盈就覺得她是宮寒!
她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蘇婉自己也有點不服氣,就說去醫院檢查。
那個年代,儀器不先進,醫學也不發達,夫妻倆沒有孩子,外人的目光一般不會放在男人身上,她也一樣。
蘇婉到現在都還清晰地記得,那天下著小雨,倒春寒,特別冷。
周子明給她掛了一個老中醫,說醫術高,聲譽好。
那天,男人全程陪著,體貼入微。
唐江盈沒進診室,怕一會丟人。
那個醫生,五六十歲的樣子,看著很是和藹,誰又能想到,其實他已經被周子明收買了,明明沒有問題,非得說自己宮寒,不利懷孕,連唐江盈懷疑她宮寒,也是周子明引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