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隻要月光就夠了

76、番十四(受虐體質)

天氣一天一個樣, 前幾天風大幹燥,今天卻是潮濕寒冷,比前幾天都要冷得多了, 預示著已經要入冬了。

小伏寧像個暖烘烘的小暖爐一樣,虞瀅縮在被窩中抱著這可愛的小暖爐, 睡得格外舒服。

大兄的新竹床還要等個四五日才能做好,所以伏危依舊與侄女,還有虞瀅同睡一榻。

伏危坐起, 依著微弱的光亮看了眼睡得甚是香甜的,他唇角微微上揚,露出淡淡的笑意。

片刻後, 伏危掀開了被衾, 動作輕緩地下了榻。

穿上外衫後,他緩步朝著門口走去。

在門後停頓片刻,看了眼門旁的拐杖後,他還是收回了目光, 打開房門後徑直走了出去。

虞瀅隱約聽到了聲響, 迷迷糊糊間睜開了雙眼,因隔著一麵屏風,看不到房門口的方向。

但她微微抬起身子的時候,卻見床外側空了,顯然是伏危出去了。

虞瀅腦子還似漿糊一般, 一時分不清是做夢還是清醒的, 躺下後又小睡了過去。

天色幽暗, 霧氣濃重, 眾山簇擁的陵水村也被濃霧籠罩在了其中。

伏危一出門便看到了濃濃的霧氣,連半裏地外的樹木都看得不清楚了, 隻有白茫茫的一片。

前邊所見一片迷霧,但伏危的心底卻是清明的。

自被抱錯的身世的事情發生到現在,他便沒有過像現在這般輕鬆地站著了。

因自己享受了二十一年的錦衣玉食,而那霍敏之卻過了二十一年的苦日子,所以心有愧疚。

他把身份還給霍敏之,也願意以罪臣之後流放到嶺南。

隻是,他全然沒有想到,等待他的卻是在流放途中被下了迷藥,在昏迷中被打斷了雙腿。

疼醒時,他看到的是滿臉快意的霍敏之。

他陰狠的留下了一句話——你若敢尋死,我便讓伏家人一塊給你陪葬。

他那會心想伏家的人究竟是如何差勁的人,才能養出這麽一個凶殘性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