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秒還在躊躇,眼神也在躲閃,這一秒就叫住了他,神色堅定,清脆出聲,俏麗五官舒展,一雙眼裏仿佛有一對被風肆虐的燭火,堅韌不滅,跳動著情緒的光。
仿佛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男人微眯了眯眼,深深看她。
比起她一眼就能望底的眼睛,他的眼睛更像一汪深不見底的清潭。
相比起池柚,他顯然平靜許多,清聲問她:“你認真的?”
池柚:“……”
他這樣一問,她又稍微清醒點了。
怎麽會有人像她一樣上趕著,都不知道矜持兩個字怎麽寫。
如果池茜知道了,一定會戳著她的腦門恨鐵不成鋼。
人家還沒付出努力呢,就稍微對你散發出一絲善意,你就自己上去舔了。
她也不想啊,誰讓他是岑理。
明明說了不想再仰望他,也對過去釋懷了,但還是沒能招架得住。
不過池柚也很會給自己找理由。
人總是對擁有不了的東西念念不忘,說不定等擁有了,她就會發現岑理不是那麽回事兒,然後白月光就成功變成了衣服上的白米粒了呢?
想到這裏,她又覺得自己沒做錯了。
就是不知道岑理是怎麽想的,會不會覺得她答應得這麽快,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認真的,”池柚點點頭,猶豫了會兒,又開口,“如果你……”
隻是說說而已。
如果你隻是因為和同事的約定才來靠近我,你反悔了,或者是你愧疚了,那麽現在及時止損也還來得及。
如果我的話讓你騎虎難下,你可以說出來,說這隻是一個玩笑,我也不會怪你的,從團建那天起,我會當這些日子什麽都沒發生過。
她心裏是這麽想的,也知道自己該這麽說。
可是卻自私地說不出口。
有些事,明知道是假的,但她並不想戳穿。
岑理:“如果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