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為安前幾日在府中還玩得不亦樂乎, 可今日必要你陪著,才願意上門?
這莫不是你教唆的吧?”
果然。
就算允許她陪小為安一起上門,也並不代表順國公夫婦認可她了, 他們隻會覺得她脅子上位, 是個心思險惡之人。
阮瓏玲自然明白, 順國公夫婦想要迎入門的,是知書達理, 溫柔賢淑的兒媳,她也大可以裝得眉心蹙蹙,做出一副委屈無辜的模樣來…
可裝一時易。
裝一世難。
阮瓏玲落落大方站在廳中, 端芳優雅保持著請安的姿勢, 埋首抿唇,清言如泉道,
“回夫人的話。
為安乃民婦的親生骨血, 民婦打心底裏希望他能長成如他父親那般的蓋世英雄, 又豈會用他來謀求算計, 教唆擺弄呢?想讓我陪同來順國公府, 確是他自個兒的想法。”
說完這句,她又默了默,
“……可或是母子連心,我確也想知道二老是如何看待這門婚事,如何看待我的…雖然渚霖他不說,可我也知道為了讓您二老能接納我,他暗地裏費了不少心思。
夫妻一體,理應同心。
我既然已經決意要嫁給他, 就並不知想躲在他身後, 讓他獨自承擔這份辛勞。我曉得二老就算是心中不爽, 也舍不得對他如何,現在我就站在您麵前,您要打要罵都使得…隻要能讓您二老出氣,我盡數都受得。”
字裏行間中並未提及一個情字。
可這寥寥數語之間,又道盡了情腸。
或是因為未曾得允起身…
阮瓏玲就這麽一直保持著請安的姿勢,額間早已滲出密汗,膝蓋骨微微打顫,單薄的身姿微微顫抖,如隨著春風微微飄**的楊柳。
這個卑微的商女,在用最笨拙,以及最真摯的方式,堅守著她的那份情意,
這讓賀淑珺不禁想起了那日,二人齊齊跪在廳堂中求情的模樣…她曉得反對也無用,原就想要順了兒子的心意,此此時愈發心軟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