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嫂但問無妨,盡管揀難的來。”沈亮望著站在麵前的女人說道。
此時的李紈不過二十五六歲,正處在一個女人最巔峰的年紀,成熟中透著一股子感性,再加上濃濃的書卷氣息,給人一種不可侵犯之感。
李紈挑選的是《論語》,“宰予晝寢。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糞土之牆不可杇(圬)也。於予與何誅?”子曰:“始吾於人也,聽其言而信其行;今吾於人也,聽其言而觀其行。於予與改是。”這句話作何解?”
《四書章句集注》被後世奉為聖經,不僅僅在於他重新編撰了四書,更重要的是朱熹對四書進行了注解。
古語雲六經注我,我注六經!
沈亮微微一笑,說道:“宰予白天睡覺。孔子說:“朽爛的木頭不能雕刻,糞土之牆不能再粉刷了。我對宰予還有什麽好責備的啊?”孔子說:“以前我對於人,聽他怎麽說就相信他會怎麽做;現在我對於人是聽他怎麽說,還要看他怎麽做。對我來說是宰予讓我有了這樣的改變。”
這是對論語最通俗的解釋,賈政摸了摸短須,十分滿意,看來沈亮的確讀進去了,而不是簡單的背誦。
沈亮接著道:“很多的人都認為宰予白天睡大覺,違背了禮的要求,所以,大多數人認為是老師在責罵學生,認為這樣的學生不值得教育。而我認為是宰予身體健康狀況不好,才在課堂上睡覺,正因為如此老師才不能強行要求宰予這樣的學生,言外之意不是責罵,而是同情。所以,孔子才說是宰予改變了他對人的看法。”
“居然能這般解釋?”賈政猛然正色,仔細品味,眼前一亮,撫掌大笑:“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顯然對沈亮的解釋十分滿意。
現如今流行的四書五經,全都延續著朱熹的解說,後世之人想要創新,除了要推翻朱熹的理解,還要加入自己的合理推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