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包裹,襲人卻沒急著走,先來到沈亮麵前跪下:“二爺,承蒙你多年的照顧,襲人銘感五內,可惜咱們有緣無分,今日一別,他日不知何時才能相見,您多保重。”
見襲人跪下,便一齊進來都跪下來央求沈亮。
沈亮也是無計可施,忙把襲人扶起來,歎道:“你也不用灰心,眼下我人微言輕,當不得家,改變不了父親的意誌,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不過你放心,暫且在你母親家住著,我自有安排。”
“好了,都起來,散了吧。”
榮國府到底是主子為大,別看平時大家嘻嘻哈哈每個正行,沈亮真板起臉來,也是有些威嚴。
一眾丫鬟淚眼婆娑的,將襲人送出了賈府。
晴雯拉著襲人的手,在那裏垂淚,襲人勸道:“哭也不中用了,你且別哭,咱們姐妹好不容易不吵架了,我走了,你也能過幾天安生日子。”
晴雯素來牙尖嘴利,刀子嘴豆腐心,得理不饒人,沈亮院裏的丫鬟沒有不跟她吵架拌嘴的。
襲人這老好人的脾氣,也曾跟晴雯慪過氣。
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晴雯道:“好姐姐,你是知道我的,隻是嘴上厲害罷了,其實我最羨慕的就是你,你溫柔賢淑、善良可親,跟誰都客客氣氣的,便是這樣,居然也被趕走了,我看下一個走的,鐵定是我了。”
晴雯也是兔死狐悲,悲從中來。
襲人握著她的手道:“那是你生的太好了,未免輕佻些。”
隨後她看了眼大門旁一水錦衣華服的男丁,壓低聲音道:“這高門大院,老爺、夫人深知像你這樣的美人兒必不安靜,所以恨嫌你,像我這樣粗粗笨笨的,原也倒好,隻不過時運不濟,被抓了個現行,這也是我自己的命不好,怨不得旁人。”
此時沈亮也站在一旁,他從門內走出來。
門口十幾個錦衣華服的男仆齊齊便向他行禮,“寶二爺,您怎麽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