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藻德白淨的麵皮漲的紫紅,眼瞅著要開鍋。
自打成為狀元後,不但得到當今皇帝親自接見,周圍全都是一片讚美,就連許多王公貴族,都爭著搶著要把女兒嫁給他,風頭一時無兩。
沒想到今天在這小小的工部侍郎府上,自己接連被打臉,還是當著內閣首輔範複粹的麵打,這讓他想殺人的心都有。
屋裏麵的氣氛登時緊張起來,就想是一個火藥桶,一點就炸。
賈政不無擔憂的對沈亮道:“寶玉,你有把握嗎?要不還是算了吧,你能在記憶方麵贏下魏藻德,已經是驚世駭俗了,不如見好就收。”
賈政的想法符合實際,也符合他一貫老成持重的性格。
沈亮聞言,微微一滯,歎了口氣道:“父親,事到如今,您還看不出來嗎?咱們已經掉進了魏藻德的陷阱,為今之計,隻有堅定不移的跟師父他們站在一起,才有一線生機。”
賈政吃了一驚,“有這麽嚴重?”
沈亮搖搖頭,賈政的政治嗅覺太差,原本的世界線裏麵,賈府就是在他手上敗掉的。
後世有許多紅學家分析,就算賈赦、賈珍、賈璉還有許許多多的丫鬟仆人一起吸榮寧二府的血,也不至於淪落到抄家的地步。
賈家好歹是一門雙國公,如果不是觸及到某些禁忌,皇帝也不可能動他們。
唯一的解釋,就是賈府唯一一個政治代表人物賈政,出了岔子。
惹到了政敵而不自知,才導致賈府的落敗。
就像今天,稍微聰明一點兒的人都能看出來,魏藻德早有預謀,而範複粹和畢自嚴也不是空穴來風,他們是來替狀元公站台的。
這些人的目的隻有一個——擔任工部侍郎的劉宗周。
至於賈政,肯定不是他們的主要目標,畢竟一個落魄的貴族,家裏連個話事人都沒有,對他們這個等級的人來說,隻是混吃等死的廢物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