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結束嫪毐之亂的某個嬴政看著天幕上笑容天真無邪的秦小政, 眼神冷淡。
他身後的內侍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自從那齊人茅焦走後,大王已經在這裏枯坐了很久了, 水米未進。
“陛下……”
“你說, 寡人應該把太後放出來嗎?”
內侍不敢回話。
嬴政心裏有數, 對於這意料之中的沉默毫不意外,隻是繼續陷在自己的沉思裏。
茅焦剛走不久, 他的話還在嬴政耳邊回響。
“王上,秦方以天下為事,而大王有遷母太後之名, 恐諸侯聞之, 由此倍秦也。”[1]
茅焦的話裏的意思很明白。
趙太後不能被罰,要不然就是給了他國攻訐秦國的理由。
畢竟, 一個連生母都不敬重的人, 誰又能相信他會真心對待他的臣子呢?
趙太後不能出事, 至少不能因為他嬴政出事, 雖然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太後和長信侯的事情, 也知道這件事情秦王占理,但是,人倫綱常在前,碰上這麽個親媽,隻能算是秦王倒黴,除了認栽沒有辦法。
誰叫趙姬是嬴政的母親呢?本身趙姬就站在孝道的製高點。
嬴政最不能動的兩個人,一個是助他上位,幫他誅殺嫪毐, 對他恩重如山的華陽太後, 另一個就是陪著他共患難一路走來的生母趙姬。
說白了, 茅焦來遊說他,本身就是希望能就此入他的眼,在秦國出仕,既然如此,茅焦也是希望秦國好的。對於趙姬這個無事生非的女人,隻怕真心為秦國大計著想的,沒一個是喜歡的。但投鼠忌器,趙姬確實不算什麽,秦國的名聲大計卻重要,絕不能因為這麽一個女人毀了。
嬴政本來是想聽從茅焦的建議的,他知道自己做得衝動了,這會兒冷靜下來也知道自己該怎麽做,但是……
到底心有不甘。
尤其是——
他看了看天幕上的季馳光和懵懵懂懂的秦小政,輕輕嘖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