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書上寫著什麽?”
許君卿強裝鎮定道。
她雖從內心深處不願相信吳老二有問題,但同時也知道元博不會沒有理由地指認,而一個留在自己身邊多年,深受信任的左膀右臂有叛逆的嫌疑,又如何能讓她不驚?
元博長舒一口氣,道:“很多!但你隻需知道一點,兩日後軍器監會有兩批軍械要出,其中一批不論是數量還是兵器種類,都與你收到的突厥人的訂單一模一樣。”
“這能代表什麽?”
“如果軍器監的正品兵器是給突厥人的,而你私鑄出來,有瑕疵的那批才是給大燕官軍的呢?”
聞言,許君卿臉色大變。
元博此話的意思,竟是直指軍器監在偷龍轉鳳,將合格打造的兵器賣出去,而瑕疵的那批則給了本國的軍隊。
這樣的後果,極為嚴重。
突厥人一旦得到了正品的兵器,試想一下,如果兩國發生戰爭,大燕軍隊手持劣質的武器如何與裝備精良的突厥騎兵對敵?
若真如元博所言,軍械案的背後,恐怕是在醞釀著一個傾覆朝廷的巨大陰謀。
“這些都是你的猜測,並不能說明現實。亞父不會做出這樣的安排,他是大宗令,為何要將正品的兵器交給突厥人?說起來,他是最不可能與自己的宗族和邦國作對的人。”
許君卿難以置信道。
“是的!所有人都會這麽想,所以不會有人懷疑軍械案的主謀有可能是蕭勝昊。而聯想不到蕭勝昊身上,也就不會知道蕭勝昊背後的那個人是誰。”
元博說著,示意許君卿扶他一下,半坐起身,挨著小屋的牆壁倚靠,而後伸手在草席上比畫著,繼續接道:“幽州府的地形圖,你不會陌生。如果你私鑄出來的軍械是給突厥人的,那麽應該走什麽路線運回大草原才對?”
許君卿想了想,“幽州距離草原邊境最短的直線距離,也有上千裏。走陸路運輸,沿途會有很多盤查。如果我是突厥人,我會選擇先走一段水路,經徐陽、羌州水路先到西域,再經西域...”